我年轻时居住过的军政大院
何涌泉
1968年11月我和妻子刘苓君大学毕业,被分配到绥芬河工作。我分配到绥芬河区革委会宣传组,刘苓君分配到服务行业工作队。
区革委的前身是绥芬河军政委员会。文革中被造反派砸烂,成立了区革委。当时我住在区革委大楼里的“光棍委员会”,这是单身汉们的集体宿舍。这座大楼原来是沙俄帝国驻绥芬河领事馆。大家选了一位“光棍委员会主任委员”,叫王启忠,他原来是《牡丹江日报》记者部主任。只因为写了一本长篇小说初稿,造反派说是小资情调,王启忠便被下放到绥芬河改造。这部小说初稿,情节生动,故事性强,是用原稿纸写就,蝇头小楷字迹娟秀。光棍们每天晚上听“连续朗诵”,以此消磨时光。王启忠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,是哈师院中文系助教张锦池的同班同学。张锦池后来成为红学大师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王启忠离开绥芬河之后调到黑龙江省社科院《学习与探索》编辑部。这是后话。下面把话题拉回来。我和刘苓君毕业后在哈尔滨结婚,分配到绥芬河,当初没有房子,住单身宿舍。忽然有一天区革委宣传组组长,222部队的支左干部莫瑞,帮我找了一套房子,就在军政大院。这里曾是绥芬河军政委员会的家属大院。分配给我的是临街的一座二层小洋楼底层的101房。是一套一室一厨的小屋。厚重的克拉斯雕花橡木门,彰显当年的华贵。进门是厨房,里间是卧室。据当地老年人讲这个大院原来是秋林公司的员工宿舍。院子里面的那栋小楼是秋林公司经理的住宅,此时的住户是卫生检疫所祁副所长一家人。我住的临街的1号楼101室,窗户很大,外面有可以折叠的护窗闸板,晚上从外面关上闸板从屋里锁好,这间临街的小屋真的“固若金汤”。更令人惊奇的是,卧室的地板下面有一个地下室,可以放一张双人床。当初地下室不知是用作菜窖还是防土匪入室抢劫的避难所。我一直当菜窖和储藏室使用。姑且叫做菜窖吧,我俩把菜、从白熊啤酒厂走后门买来的啤酒和其他“贵重物品”放在里面,很方便。不知怎么想的,我把集邮簿也藏在地窖里。地窖里很潮,想不到我的集邮簿受潮,珍贵的邮票都发霉了。集邮簿里有4张清代的大龙票。2016年香港嘉士得拍卖行排出330万港元一张。我的4张大龙票成了废纸,现在想起来还心疼。
1978 年军政大院整体拆迁。50年代军政大院有哨兵站岗,这样一处高档小区,转眼间在钩机的摧残下成为一堆瓦砾。呜呼哀哉,连秋林公司的原址也成为一堆木材。原秋林公司是木刻楞式建筑,华美无比。应该列为保护建筑,当时的领导太缺乏“惜香怜玉”的文化意识和素养。我只把我家的护窗闸板收藏起来。调离绥芬河时留给了当地的朋友。 我的大院、我的老屋真让人怀念。
2022.4.29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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